喬国产盐、产矿,需要中原的粮食、药材、织物,而陈初平正好有,这些年两国因为并不接壤,一直保持着海上商贸。
宋应策离他们那么近,却一直将他们置之不理,甚至偶尔还发动战争掠夺盐矿,打下来也从不好好治理,真是令人费解。
元厝去与喬国相谈,带着的还是陈初平的手书。
他劝说喬国不要直接违逆季国,不然季国为清除后患,先打喬国的话他远水救不了近火,不如同行而来,他日战场相会,倒戈一击,以报旧仇。
季国从喬国征兵三万,用处无非有二。
一则当作先锋炮灰,磋磨辰军锋芒。
二则当作守军,固守本土。
然而两种都是很愚蠢的,在季国或是辰国土地上作战,这些喬国士兵都没有好处,对他们来说,临阵倒戈或者献土纳降才是聪明的做法。
更有甚者,他从海上商道运了些兵去喬国,借道去往季国后方。虽然数量不多,但造成骚乱已经够够的了。
不过季国毕竟不像郢国。
郢国一国只当辰国两州,而季国,若算上没什么人住的地区,还是比吸纳了郢国的辰国稍大。
即使做了那么多的准备,他也没有把握这一战完全拿下季国。
陈初平安排好了一切,让所有人都离开去各行其事,自己站在地图前一遍又一遍看着。
自他继位已快二十年,辰国国土在他手上扩大了三分之一。
现在他甚至能朝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季国开战。
因为他是不一样的,她选了他。
“舅舅!”
就在他抚摸着那些土地的时候,身后忽然有个公鸭嗓的叫声喊他。
“旭东?”陈初平回头,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,看向少年:“怎么了?”
“听说要打季国了?”少年连走带跑来到屋中,朝他行礼。
这个点他应当是才下学,往日他也偶尔来御书房听他议事,只是更喜欢排兵布局一类的,还总缠着严静教他兵法。大司农、御史大夫一来,他跑得比以前见了他娘的他爹还快。
“是啊。”他拿起那些战书晃了晃:“大司马这段时间没工夫给你讲课了,回去吧。”
“舅舅我想……”
“想都不要想,赶紧回去吃饭。”陈初平都不用听他继续说就打断道:“舅舅还不想被你娘恨。”
陈初平挑眼看他,陈旭东越来越像阿九,这一两年长得飞快,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有他高了,只比阿九还差了些。
阿九在家中教他习武,严静教他兵法,陈初平就猜到他想往武将发展。
作为统治者,他巴不得多一员年轻猛将,好男儿自当驰骋沙场。
但他也是陈旭东的舅舅,这是他姐姐和挚友的孩子。
陈旭东睁大眼: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!”
陈初平挑挑眉:“你不能上战场,还有什么想说的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拧巴着脸,满脸不悦,想了想又支棱起来:“你不让我去我就一直跟着你!”
自来云雁后,陈旭东在宫中进学,又有陈嫣然和阿九的关系,御书房和紫宸宫也是常待的,他勤学好问,还很聪明,脾气则是父母的中和,陈初平自然对他有几分宠爱,养得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